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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英雄(组诗)

2013-04-15 18:40:29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刘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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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馆古琴

暗哑了

时光的琴音

混淆了

是非  黑白

一个人的对峙  生命

在他的左右手间转换

为争一目田地

终成一盘残局

胡杨

只有胡杨还在

这些沙漠中的骨头

在身躯凋谢后

头颅  还高高昂着

它们在风沙之前抵达这里

见证过长河落日的壮美

它脚下庞大的根系

建设着另一个隐谜的世界

它们不会先于任何事物

消亡

抱病的秋天

风  紧贴着草原的额头

刮过来  扬起漫天的芦苇飞絮

我想像它一样飞起

但我抛下沉重的肉身

却抛不下更为沉重的爱

风  请将我同样沉重的诗行删去

像四季删除春天

天下

他却转身

将剑刺向自己的胸膛

公元某年某月某日

阴雨  饮马河边

一颗飞旋的子弹

被轻轻弹回

射击者倒下的时刻

留下两个大字

——天下

我的理解应该不是

今天的人民

神  你的一袭黑袍

就是我今生最后的归属

鬼  我们还在等待什么

彼此的身体会灿烂今夜

妖  请赐我十二分美丽的罪证

我将奉上王者深陷的城池

魔  你若给我九级风暴

我就让你一夜突围

人  献出成长的过程

涉水而过的颤栗吧

欲啊  是暴力

让一些声音飞得更远

英雄

英雄已逝

想象也不能让一个词复活

牧羊人在夕阳中隐身

为使每一匹牛羊平安长大

他的血流遍草原

凝成这方沉默的石碑

石碑身后疯长的野草

使它变得更为苍凉

但始终没能盖过它的高度

“风吹到哪里

他就在哪里

躺在地下的牧羊人

身披整个草原”

佚名诗人如是说

葬礼

她是他的蜜

他是她的蜂

她愿意接受他的刺

他是她所向披靡的矛

她是他坚不可摧的盾

她喜欢他的谬论

他们只等燃烧

紫色的骨头

今朝的灰尘  昨夜的火

稍息立正  谁都不许说话

他们都会亲临自己的葬礼

并且充当永远的守墓人

带你回家

带你回家

像带上一只不安的羔羊

带上惊恐

猜疑和小小的感动

像带上自己

带上影子

跟我走吧

我要带你回家

我要飘过牛强马壮的黄昏

掠走你水草丰美的黎明

和平

草原收留了牛羊

泥土收留了花瓣

流水收留了岁月

谁来收留我

散落民间的文字兄弟

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词汇

作为英雄

我必须做出惊人之举

让止戈为武

在一首诗中

成为可能

咫尺天涯

那么

走吧

来路即归途

朝相反的方向

让咫尺变成天涯

让路在脚下延生

比时间还长

让后人经过你

经过我

抚过草原的岁岁枯荣

寸寸故乡

悲情沙漠

只是

我已没有眼泪

千年风沙围困一场雪

驼声依然生动

一个由恨而生的故事

在间奏处被导演叫停

没有沙漠  没有沙漠

由于我的呼喊

黑夜不得不

再一次迎来黎明

一只专心致志吃草的羊

真的很远

让人觉得孤独的那种远

我从那里经过

无意沾走两袖花香

真的很美

风吹草低的那种美

一只羊在专心致志的吃草

完全一副与世无争的态度

诗意是你说的

它不理会这些

它只关心眼前的事物

一只羊在专心致志的吃草

一只专心致志吃草的羊

细细咀嚼着脚下的青草

连同游移在草叶上

细碎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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